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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大概就是美人魚吧!那種流傳成傳說的存在。

南朝梁任昉《述異記》:“鮫人,即泉先也,又名泉客。……南海有龍綃宮,泉先織紗之處,綃有白之如霜者。”《述異記》又載:“南海出鮫綃紗,泉室潛織,一名龍紗,其價百金,以爲服,入水不濡。”

鮫人,繁育。

平均壽命七十歲。胎生,可一胎多胞,孕期六個月。但只有每年八九月才能受孕,幼嬰也多統一生於二月。小鮫人一生下來在氣囊中,數小時後即破,可以游泳。但海中天敵多,成活率差。因此種族繁衍速度尚遜於人類。

鮫人,外貌。

流線修長,身材好,近似人類,略爲瘦高。但上肢與身體兩側間連有半透明皮質翼和飄須,顯得漂亮飄逸,但這是在海中游動的必要。下身自腰起附有多條長於腿的裙狀透明薄帶。遊動時雙腿被裹入其中,以利於減輕水流阻力而遊動。傳說中鮫人是古人類某國爲避戰禍用魔法改變了體質躲入水中而成族,因而有雙腿,又傳說是漁人遇海中仙人而被變爲僕,但誰也不知道鮫人真正來歷是什麼,傳說永遠只是傳說。男性鮫人背上有角質鰭,女性是透明軟質,因此男性看起來兇惡而女性柔美。

鮫人有頭髮,色彩多樣。鮫人下層男性爲勞動與戰鬥需要多從幼時就將它們剃去,並在頭頂刺青。女子緊束起或配以綃帽。鮫人男子留髮往往是貴族及上等人的標誌。

鮫人身體因有飄帶與須垂下遮蓋,因此平時不再着衣物。水中靜立或行走時皮翼及飄須包住身體大部分,遊動時上身裸露,下身在飄帶中。只有部分貴族因爲乘坐巨魚所拉的浮車(水草與輕質木料造成),不太須自己長途遊動,所以爲表明特殊身份及保護身體,以光滑水草或被稱爲綃的一種特製織品(用若鯛魚的泡膜碾拉配以鱗粉和魚油做成,極爲光滑而不吸水)製成披風裹帶等衣物,鮫人衣物是前後分襟,只在脖前和腰間相系,多有網孔花紋,有時也在下身長飄須外再附以長裙。時間長久後,隨着鮫綃漸普及,一些民衆也開始效仿。

鮫人男性平常時皮膚和人類一樣,但遇敵時會迅速轉變爲戰鬥體質,在身體外形成堅硬鱗甲狀皮膚,如同披上盔甲。女性無此能力。

這便是迄今爲止,她們所能掌握的所有關於鮫人的情報。

“我們什麼時候下海?”

邊上的薔薇望着面前的一切,眼神有些癡迷。

“下海嗎?”彩萱擡頭看看頂上明媚的陽光,略一思索,沉聲道:“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

“小姐。”另一邊的紅印皺了皺眉,“現在會不會過於倉促了些?”

“不會。”一道清冽柔美的女聲打斷了紅印的問話。

彩萱轉頭一看,水玲瓏一聲湖藍長裙,立於船頭,猶如海中仙子。

“玲瓏姐姐這話怎講?”

彩萱開口問道。

水玲瓏掩口一笑,伸出纖細蔥白的手指指向前方,揚聲道:“你們看那裏!” 幾人聽她的話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蔚藍一片的大海上,距離岸邊不遠處,有一個孤零零的島嶼。

“鮫人只在夜間出來活動,白天我們無論如何都是捉不到它們的。”

水玲瓏收回手,淡淡說道。

幾人點頭,可這事情誰都知道,水玲瓏爲什麼要刻意這樣說呢?

彩萱靜靜看着她,等待聆聽她的下文。

果不其然,只聽她水袖一甩,芊芊一握的蠻腰扭過,面向大家,一一看了過去,隨即道:“鮫人只在夜裏出沒,可鮫人的眼睛夜裏可以視物,再加上它們兇狠殘忍,殺人於無形,貿然接近實在太過危險,所以我們的機會,也只有傍晚時分,那時候,天色雖昏沉,可尚能看清海面,而鮫人也會趁着夜色悄悄潛入近海,屆時,我們可以將它們引誘出來,只需捉住一個,就能得到鮫綃。”

“傍晚時分嗎?”

彩萱有些遲疑了,自小開始,她便不常在夜裏出門,不知爲什麼,她的眼睛在黑暗裏總是不及白天時好用,可能是因爲母親的原因,她在夜裏也看不清東西。

看出了她的遲疑,右邊站着的紅印默默走了上來,俯首在她的耳畔輕聲說道:“不打緊,有白少俠在,況且,我也會保護你的,相信我。”

彩萱正猶豫間,忽然聽紅印這樣溫柔的保證,頓時心裏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躁動不安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於是點頭笑道:“好,就依水姐姐了。”

“嗯。”水玲瓏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彩萱這一聲姐姐叫的她很是受用,本以爲這次接的任務裏有個嬌生慣養的京城閨秀在,肯定是麻煩事一大把,當初接下沈珂的委託時候,若不是他開出的條件着實誘人,自己也不會答應。

本來到來之前水玲瓏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這個大小姐對她們這些一身邪氣匪氣的江湖人有什麼偏見擺什麼臉色,自己只當沒看見就是。

京城裏的貴族,她打過交道,同她們交往,繁瑣無比,再加上互相看不順眼,沒必要深交。

可彩萱刷新她對閨秀們的看法。

是個不錯的丫頭,水玲瓏這樣對自己說。

紅印去租了附近居住漁民的漁船,幾人上了船,很快就到了之前水玲瓏指的小島上,那島嶼同他們想象的不大一樣,不僅不像之前幾人看的那麼小,反而在最前邊一座較大的島嶼後,還有一片連環的島嶼。

大大小小的合起來,竟有十幾座。

“這裏肯定能找到鮫人!”

水玲瓏本來還是有幾分不確定的,可此時此刻見了這樣的場景後,心中的把握反而大了一些。

鮫人白天都是潛入深海里,躲在珊瑚礁邊,或是海底的山洞中,這裏有連綿的島嶼漂浮在上面,水下必然是怪石嶙峋,珊瑚礁遍地,有島嶼遮蓋着,水下陰冷潮溼,不見陽光,正是最適合鮫人生存的地方。

“好!”彩萱興奮的低喝一聲,待船靠了岸後,她第一個跳上了岸,身後跟着白浪和紅印,踩到地上的一瞬間,彩萱突然有種奇異的感覺。

那是發自心底的期待,爲得到鮫人後,獲取鮫綃贏得勝利而期望着! 島嶼的地面,近海的地方,泥土很是鬆軟。

彩萱一腳踩上去,簡直有陷進去的感覺。

白浪在周邊的城鎮裏買了吃的帶上,雖然不多,不過足夠解決她們一行人兩天的午飯。

“我們只需要在這裏待到傍晚,到時想必無需我們多呆,鮫人自然會出現。”

水玲瓏一甩自己及腰的長髮,清脆的聲音悠揚如風笛。

她這話說出來其實是帶幾分安慰意味的,大家心裏都懂得,薔薇勾脣,嘴角溢出幾分冷笑。

若是當真如水玲瓏所說一般,她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月色如水,皎潔似波。

海的夜晚是靜謐的,美麗的,純粹和優雅的。

你能感受到屬於海的安寧,波濤攜卷着浪花呼嘯而來,微風陣陣,涼意習習。屬於海的溫暖,柔和,和在嘈雜的鬧市裏體驗不到的遼遠空寂。

“紅印。”彩萱轉頭呼喚,不遠處剛放下手裏包裹的人擡頭望過來,彩萱朝他勾了勾手指,紅印微微一笑,卸下肩上的東西走了過來。

“怎麼了?”溫柔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慣有的寵溺。

紅印走過來,站在彩萱的身邊,自動忽略了跟在彩萱身邊如影隨形的白浪。

白浪也沒有反應,只是雙眼靜靜盯着前方寬闊無邊的大海,那雙本就黑的發藍的眼睛此時淨是一片蒼茫,空虛的沒有任何東西能在裏面留下隻言片語。

“你看那裏!”彩萱的手指直直指着前方一片蔚藍的海水裏,紅印擡首望去,黯淡的月光照耀下,半透明的水裏,有無數微微發光的小型浮游生物成片成片的游過來。

那些不知是魚還是水草什麼的東西,隨着一圈一圈的波紋盪漾開來,被銀白的月光照耀着,美的像是夢幻世界裏的場景。

果然,是個好地方呀……

紅印嘴角彎起一絲恬淡的笑,溫柔的目光移至身邊人的側臉,彩萱的嘴角彎起,目光直視前方,緊緊盯着海面出現的熒光生物,一臉的稀奇和驚詫,一向的從容不見,此時此刻的她,就像是見了新鮮玩具的孩子,稚嫩和單純並現,是他從不曾見過的姿態。

那一瞬間,紅印禁不住將面前這個沉浸在美景裏的人,同記憶中的那個英姿颯爽的將軍對比。

她們的身影,似乎能夠重合,又似乎清晰的分裂成毫不相干的兩個人。

誰是誰非,誰對誰錯,愛恨憎厭,這一刻都已經隨着陣陣波浪聲化爲碎片,撞擊到黝黑的岩石上,消失不見。

他的眼睛裏,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的,滿滿當當都是她完美的側臉。

“過來吃東西。”不遠處的水玲瓏搖手招呼道。

一瞬間,所有的美好都彷彿易碎的泡沫。被清風一觸,就毫無預兆的消失不見。

灰姑娘當初在聽到十二點鐘聲響起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那麼一瞬間的驚惶。

“來了!”彩萱轉過頭應了一聲,眼眸裏還閃爍着細碎的星光。

她側過頭來,大眼睛彎成一個月牙,笑眯眯的望向他,“好看吧?咱們過去。”

“好。”紅印溫柔的應道,彩萱轉身走了,紅印剛擡起腳,左邊一個身影就先他一步跟了上去。

他擡頭一看,白浪黑色的發被海風吹的凌亂,感受到他的注視,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又面無表情的別過了頭,垂在腰側的手輕輕握了握腰際的劍,隨即轉身跟了上去。

還是對自己心存戒備嗎?

紅印垂下眼簾,心中不免有些疑惑,究竟爲什麼?沈言會對彩萱如此上心呢?

難道,他也是那裏的人? 這個想法在自己的腦海閃過的時候,紅印被嚇了一跳,隱隱約約心底有幾分預感,這預感,有朝一日,似乎會成真。

晚餐是隨便準備的,大家都湊合着吃了。

黃昏降臨的時候,月亮似乎也比之前明亮了,原本泛黃的顏色一點點變白,銀色流淌下來,照耀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水裏大批的浮游生物在水面上遊動,僅僅隔着薄薄的水層,五光十色,繽紛閃爍着,美的像夢裏的世界。

“很快,等到海水漲潮的時候,鮫人們就會出現了。”

水玲瓏依舊一襲湖藍,臨海而立,微涼的海風吹的她衣衫鼓動,美的像妖嬈的精怪。

彩萱笑了笑,握緊了手裏蠶絲織的網,那漁網結實,韌性極佳,刀劍都難以劈裂,即便鮫人手的力氣很大,憑藉蠻力也是撕不破這個網的。

“等着吧。”彩萱淡淡吩咐了一句,一行人都站在海邊等着,五個人,五雙眼睛,都靜靜望着面前這幅難忘的美景。

“嘩啦啦……”

水聲陣陣,波光粼粼,月色皎潔,映照着漆黑寂靜的大海。

鮫人……

彩萱愣愣的望着,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原本空無一物的水裏,突然有影影綽綽的東西出來了,岸邊看着的幾人一瞬間都將目光集中在了那一片陰影之中,彩萱有些緊張的握緊了手裏的網,紅印默不作聲的上前一步,寬闊的背影擋在了她的前面。

白浪手裏抓着劍,瑰麗的五色劍在淡淡的月光下閃爍出琉璃般的光,讓他整個人如神仙般耀眼。

“你,你們快看!”

薔薇驚叫了一聲,手指指向遠方的海面,衆人聞言,皆擡頭凝望。

只見不遠處的水面上,有看不清形狀的東西人立而起。只能透過皎潔的月光勉強看見它一頭銀灰色的長髮,大波浪的卷傾瀉而下,帶着縹緲的美麗。

“來了。”身邊的紅印低聲道。

彩萱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緊緊握着的網就被人一把奪走,她側過頭,白浪已經如離弦的劍衝了出去。

“等等!”身側的水玲瓏出聲喝到。

白浪身子一僵,腳步停了下來,手裏握着劍,轉過頭,一雙淡漠的眼,靜靜盯着出言阻止的水玲瓏。

可能因爲同是江湖人的關係,水玲瓏一直對一路上默默無言的白浪,心存畏懼,雖然這份情緒並沒有在她的言談舉止中表現出來,可她認爲,這是自己沒有同他直面接觸的原因。

此時此刻,當白浪那雙淡漠如死灰的眼睛,不帶任何感情的望着她的時候,她一向囂張跋扈的性子竟然被這份從容不迫壓抑的燃不起絲毫火苗。

跟他在一起的人,恐怕必須要有跟他一樣強大的心才行,這樣如煙霧流水般縹緲不可理解的男人,無論在生活還是在江湖,都叫人從心底產生一種陌生的疏離。

“鮫人兇猛但膽怯,誘惑人的同時也畏懼人,若是白少俠這樣衝出去了,恐怕不等到達它們所處的位置,它們就會潛入深海,再無蹤跡可尋。”

彩萱聽了暗自點頭,的確,此時鮫人距離淺海尚遠,若是白浪一擊不中,退了回來,不等再次出擊,鮫人便會游回深海,這類生性狡猾的生物,若是這次叫它們跑了,再等下次見面,都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有可能,它們連這片海域都不會再回來。

彩萱現在既不怕浪費錢也不怕浪費力氣,更加不怕危險,因爲這是她們來南海之前就已經有了覺悟的。

可她最怕的是什麼?是浪費時間!

若是換一片海域,她們又要行接近一天的路程,比賽選拔迫在眉睫,她們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供揮霍浪費。

“我可……”白浪開口想要說什麼,彩萱面前的紅印突然上前一步,揚手止住了他的話,淡淡的微笑道:“既然如此,白少俠就稍安勿躁。靜靜等一等吧。”

白浪收回望着水玲瓏的目光,該而轉過頭望向他,彩萱清楚的看見那個美麗如精魅的女子肩膀垮下,微微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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