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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鯊哥,你要不是被女人管住,怎麼會連春風樓的老相好都不去看?”獨眼鯊手下這幫人都是野慣了,再加上他平時又沒個大哥的樣子,因此手下人並不怕他。

“呸~,你們懂個屁,老子是在爲將來的兒子存錢!”獨眼鯊一臉暢快的大聲叫道。

“啥?鯊哥,難道那個高麗小娘子有了?”聽到獨眼鯊的話,周圍的船員都嚇了一跳,反應最快的刀疤臉急忙追問道。

“嘿嘿,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都快兩個月了,等到快過年的時候,老子都能抱上兒子了。”獨眼鯊咧着大嘴嘿嘿直笑,一臉要當爹的傻樣。

“操,鯊哥你不早說,我他孃的也是快當叔的人了。”刀疤臉也十分激動,平時打鬧歸打鬧,可是對於獨眼鯊,他們一直都當親兄弟看,現在刀疤臉有後,他們這些人自然十分高興。

接着刀疤臉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想給未來的侄兒送份禮物,可是他們纔剛下船,買奴隸的錢還沒到手,身上實在打不出什麼東西,最後忽然摸到脖子上的一塊上好的玉墜,興奮的一把扯下來,這可是他從一個新羅貴族身上搶來的,沒捨得賣,留着當做護身符。

“鯊哥,兄弟沒啥好東西,這個玉墜你拿着,算是給未來侄兒的見面禮。”刀疤臉將玉墜推到獨眼鯊的面前說道,而其它人也醒悟過來,紛紛開始在身上亂摸,找到合意的就拿下來送上,不一會的功夫,獨眼鯊面前就堆了不少好東西,不過其中有個傢伙實在找不到送的禮物,竟然把身上的短刀都送上了,惹的衆人高聲笑罵,哪有送嬰兒這種禮物的?

李淳風看着獨眼鯊那些吵鬧的樣子,忽然轉過頭對袁天罡問道:“袁師,順爲善,逆爲惡,可是這善惡之間,誰又能分的清楚?”

袁天罡卻是微微一笑,他知道李淳風是看到這些船員心有所感。這些船員行事無忌,在海外更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可是看他們剛纔的言行,雖然言語粗鄙,但人與人之間卻是充滿了兄弟之情,而從那個獨眼大漢身上,又讓人看到一個父親的溫情,因此李淳風纔會有此一問。

“人性無常,本無所謂善惡,一切不過是唯心、唯利而已。”袁天罡看李淳風似乎有些迷茫,於是出言點醒道。

其實以李淳風的智慧,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的年紀比較輕,還作不到像袁天罡那麼處事淡然,剛纔一時被外界言語所惑,聽到師傅的話後,立刻醒悟過來,有點不好意思的對袁天罡笑了笑。

兩人吃過午飯,又在登州城轉了轉,到了天快黑時,這纔去了趙復別駕府,府上的人認識袁天罡,一見到這位老神仙來了,立刻飛跑去給趙復報信,同時將兩人引到客廳奉茶。

不一會的功夫,趙復就滿臉興奮的跑了過來,一見到袁天罡,臉上的興奮立刻轉爲苦色,接着‘撲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哀求道:“袁老神仙,您可算是來了,快點幫我勸勸一帆吧,要不然可能沒到那天,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袁天罡和李淳風都是嚇了一跳,還沒等他們把趙復攙起來,忽然後院傳來“轟~”的一聲巨響,雖然沒有碼頭上的‘天雷’響亮,但也相差無幾。 聽到後院的那一聲巨響,趙復立刻全身一哆嗦,臉色更是嚇的煞白,雖然有袁天罡和李淳風二人極力攙扶,但仍然想團爛泥一般,怎麼都扶不起來。

旁邊一個機靈的小廝看到這種情況,飛奔着跑到後院,不一會又滿臉興奮的跑了回來,高興的對趙復喊道:“老爺,小姐沒事,那東西沒炸到小姐!”

趙復一聽小廝的話,立刻來了精神,一用力自己站了起來,興奮的在屋子裏來回走了幾圈,嘴裏還不停的嘟囔着:“謝菩薩保佑,保佑小女安然無恙,來日我必定帶着小女到廟中奉上香油錢……”

趙復只顧着自己高興了,全然忘了旁邊還有袁天罡和李淳風兩人,聽到他嘴裏說的什麼菩薩保佑,什麼要去廟裏還願等等,兩人是一臉的黑線,在他們兩個道士面前提菩薩,這讓他們三清道尊的臉往哪擱?

幸好趙復身邊的那個小廝倒是機靈,急忙扯了扯趙復的袖子,這才讓他醒悟過來,一臉尷尬的對袁天罡師徒笑了笑,緊接着臉色一變,又急忙哀求道:“老神仙,您快幫我勸勸一帆這丫頭吧,現在她要造什麼蒸汽機,一開始我以爲沒什麼危險,也就沒反對,可是沒想到這東西造不好竟然還會爆炸,剛纔那聲您也聽見了,簡直比碼頭上的天雷還要厲害,而且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她一個女孩子天天和這種東西打交道,實在讓我不放心啊!”

看着趙復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哀求,袁天罡也是一陣心軟,趙復這人命中無子,四十歲纔有這麼一個女兒,自然是寶貝的不得了。可是偏偏一帆九歲那年遇到自己。結果發現她竟然是夭折之命,十八歲之前必死無疑。

而趙復知道後,幾乎是痛不欲生。他一生坎坷,父母早早去世,靠着族中的支持才得以完成學業。可惜年輕時卻是屢試不第。他妻子卻不嫌棄她家貧,在少年之時就與他結爲夫妻,兩人相互扶持過了二十多年,直到他四十歲時,兩人才有了一帆這個女兒,而在一帆出生後不久,他又高中進士,可謂是時來運轉,本來以爲可以讓妻子女兒過上好日子。可是他當官沒兩年,妻子卻一病不起,不久就撒手而去。可以說這個世上。一帆就是他唯一的親人,可是女兒卻又是夭折之命。而且還是被人視爲神仙的袁天罡親口斷定,絕對不會出錯,這個打擊對他來說,可謂是嚴重之極,他本來才五十多歲,可現在卻已經頭髮花白,腰背也微微發駝,看上去像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一般。

一帆雖然是夭折之命,但也許上天爲了彌補自己的過失,小小年紀的一帆就已經聰慧之極,天資之高絕對不在李淳風之下,因此袁天罡一見也是大叫可惜,如此良材美玉,卻是個無壽之人,不過當時剛好無事,又憐惜一帆,於是就在趙府住了下來,平時就教導一帆,雖然無師生之名,卻有師生之實。

這一教就是三年,而一帆的聰慧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幾乎任何東西都難不倒她,天文、地理、算術等等一學就會,而且還能舉一返三,等她到十二歲的時候,在各個方面都已經有了很深的造詣,而當時袁天罡剛好有事,也就離開了登州,這一晃兩年三年過去了,袁天罡還真想自己這個小弟子。

“趙別駕,剛纔你口中的那個蒸汽機是何物,竟然能讓小師妹如此癡迷?”李淳風有些好奇的問道,雖然袁天罡沒有正式收一帆爲弟子,不過在和自己談起她時,話裏話外都已經將一帆當成了弟子,因此他才以師妹相稱。

“呃?這位是……”剛纔趙復看到袁天罡只顧着激動了,直到這時趙復才發現李淳風。

“噢,這是小徒淳風!”袁天罡急忙介紹着。

“啊!原來是太史令大人,下官有眼無珠,失敬失敬!”趙復急忙行禮,雖然太史令的品階沒有他的別駕高,但人家是天子近臣,身份自然不同,因此趙復也不敢怠慢,李淳風也躬身還禮,然後等趙復回答自己的問題。

“這個……這蒸汽機比較複雜,而且還牽扯到齊王殿下,一時間我也講不清楚,不過小女就在後面,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趙復對蒸汽機也是一知半解,自然是解釋不清,於是推脫道。

袁天罡也急着想見自己的弟子,於是在趙覆在帶領下,三人一起到了後院。說是後院,其實並不是趙復的內宅,而是在內宅旁邊單獨劃出來的一個院子。三人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幾個身穿盔甲的人正圍着一堆破爛仔細觀察着什麼,袁天罡和李淳風都是心中奇怪,搞不清楚這幾個穿着大唐制式盔甲的人是做什麼的?

“一帆,你看看誰來了?”趙復高聲叫道,語氣中帶着無緣的溺愛。

其中一個比較矮小的人聽到後,立刻轉過身來,俏麗的臉上帶着不滿說道:“爹,我不是說了嗎,不要在這時候打擾……”

一帆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看到笑吟吟看着自己的袁天罡,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交加的神色,尖叫一聲:“師父!”然後整個人就想撲上來。可惜她身上的盔甲太重,以她的小體格能走動就已經不錯了,根本跑不起來。

袁天罡怕自己的寶貝弟子摔倒,急忙上前扶住了她,笑道:“一帆,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也不怕壓着你?”

“嘻嘻,師傅,徒兒造的這個蒸汽機很不穩定,要麼漏氣要麼就爆炸,搞的我們都怕了,於是就找齊王借了幾套盔甲,就算是有碎片打到身上,也不用擔心受傷。”一帆笑嘻嘻的說道。

“你這丫頭……”袁天罡指着一帆,不知道該怎麼說道,明知道這麼危險,卻還是要去做,這脾氣也不知道像誰的?

“咦?這位一定就是我那位看星星的師兄吧?”趙一帆這時也注意到和父親並排站立的李淳風,看對方的打扮和舉止氣度,以她的聰明很容易就能猜到對方的身份。

聽到這個漂亮的小師妹對自己的稱呼,李淳風先是一愣,不過隨即笑道:“呵呵,不錯,我就是李淳風。”他身爲太史令,觀天象自然是他的工作之一,因此說他是看星星的也沒錯。

“一帆,這蒸汽機看起來挺複雜的,它到底有何用途?”袁天罡顧不得爲兩個弟子介紹,自己徑直走到那堆破爛面前觀察起來,可惜這東西損壞的太利害了,有些地方甚至完全變形,因此他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對了,師傅你來的剛好,我正想讓你幫我看看這蒸汽機的問題所在呢。”一帆說着從旁邊一個盒子裏拿出一疊厚厚的圖紙,然後交給袁天罡。

不過袁天罡接過來後,卻是苦笑一聲道:“一帆,你精於機巧營造之事,這點爲師也是自愧不如,這蒸汽機如此複雜,恐怕爲師也幫不上什麼忙?”

袁天罡說的都是實話,李淳風和趙一帆雖然都是他的弟子,但其實他只教給兩人各自發展的基礎,最後能有什麼成就,還要看他們的興趣所在,比如李淳風喜歡推算,因此在推算一道上,就比袁天罡這個師傅強,而趙一帆喜歡機巧營造,因此在蒸汽機這方面就比兩人強。

“師傅,所謂百密一疏,我學的都是您教的,您和師兄就幫我看看嘛!”一帆拉着袁天罡的手撒嬌道。

其實一帆也挺苦惱的,本來一開始的時候,她想自己完成蒸汽機的製造,可是後來發現,這是一個巨大的工程,她做的只能是設計,至於對各個零部件的製造,必須要有各方面的人才協助才行,因此最後還是不得不找李愔幫忙,旁邊那幾個穿盔甲的工匠就是李愔從長安帶來的頂尖工匠。不過這些工匠只能按一帆的設計進行製造,卻沒能力與她討論設計上的缺陷,今天袁天罡和李淳風一來,剛好能幫她這個忙。

袁天罡和李淳風也對這個蒸汽機十分好奇,於是兩人也不再推辭,開始認真研究起圖紙來,雖說他們不專精這些,但是基礎還是有的,不過兩人卻是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一帆,這蒸汽機的結構複雜倒也就算了,關鍵是這製造的材質以及做工,若是這兩點達不到的話,恐怕這蒸汽機絕對難以造成。”李淳風年輕看的很,率先把自己的觀點講了出來。

“嗯,淳風不錯,一帆你的設計做的極其巧妙,以爲師看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的問題。”袁天罡也點頭同意道。

聽到兩人的話,一帆露出失望的神色,略帶生氣的說道:“師傅、師兄,你們意見和齊王殿下說的一樣,而且他已經去工部要人要更好的鋼鐵了,可是我就是不服氣,想憑自己的能力把蒸汽機提前造出來。”

聽到這賭氣一般的話,袁天罡和李淳風相視而笑,心想一帆雖然聰慧,卻還是太過年輕,不知道這世間的事,有些根本不是憑一個人的力量就能做成的。

就在袁天罡師徒相見的時候,齊王府中卻招待一個人,這人現在正把腦袋埋在桌子上,拼了老命往嘴裏塞各種美食,好像餓死鬼投胎一般。而李愔和燕北則一臉同情的坐在對面,同時擔心對方吃的太快噎死,所以每人手中都端着一杯水,只要對方一被噎到,立刻把水送上去,伺候的十分周到。 “九弟,要不咱們別在軍隊裏混了?我這邊事事都缺人,你出來也能幫我一把。”李愔一臉關切的說道。

面前的李永與在長安時差別極大,以前他個頭矮,但至少長的白白淨淨,看上去想個小正太,但自從進了軍營幾個月,個頭倒是竄起來半頭,但整個人卻變得又黑又瘦,看上去簡直就像是烏奴的孿生兄弟。他這個樣子要是被河間王夫婦看到,李孝恭什麼反應李愔猜不出,但河間王妃肯定心疼的要死,然後再把李愔暴打一頓。

“不行,我要是現在退出來,那我前幾個月的苦不是白受了嗎?”李永一邊往嘴裏塞肘子,一邊含含糊糊的恨聲道,“再說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當初既然把話說出來了,就不能讓人小瞧了我,特別是蘇定方那個混蛋!”

“咦,九郞,我記得你剛進去沒三天,可是哭着喊着……”燕北的話還沒有說完,李永就一個豬骨頭丟了過去,燕北急忙躲開,下面的話也就說不出來了。

只見李永又抓起一個豬蹄邊啃邊道:“那幾次是老子沒睡醒行不行,你們要是誰敢傳出去,老子給你們沒完!”

聽到李永的威脅,李愔和燕北是相視大笑。在來登州的路上,李永這小子和蘇定方賭氣,再加上李愔的推波助瀾,結果從王府衛隊的典軍變成一個小兵,還放言說要憑自己的能力升遷,以後一定會超過蘇定方這個司馬。

李永當時表現的的確很有骨氣。但有時候骨氣並不一定能當飯吃,他雖然也出身於武將之家,從小也跟着父親騎馬射箭,但從本質上來說,卻還只是一個長安城中的紈絝大少,根本沒受什麼什麼苦,因此才進到軍隊中三天。就再也受不了了,找個機會逃出來向李愔求救。

李愔一看李永淚涕橫流的可憐樣,於是就想讓李永脫了軍籍。但正所謂一下軍門深似海,蘇定方告訴李愔,進到軍中除了戰死或退役。就從來沒有中途退出這一說,若是李永硬要退出的話,那他就是逃兵,按律當斬!

軍法無情,就算是李愔也沒辦法,最後李永只能雙眼含淚,乖乖的跟着蘇定方回到軍中,可是七天之後又逃了回來,然後又回去,然後又逃……

可以說前兩個月內。李永這小子就沒消停過,要不是頭頂上有軍法這柄利刃懸着,他早就堅持不下去了。不過兩個月一過,李永對於軍中生活終於適應下來,之後就一直沒再逃出來找李愔訴苦。期間李愔也偷偷的去看過他。發現這小子光着膀子正和一幫軍漢在演武場上操練,雖然皮膚曬的發紅,臉上又是泥又是土的,被汗水衝出一條條溝壑,和其它人一樣在地上摸爬滾打,但卻沒有叫一聲苦。

“九弟。我記得王府親衛的伙食不錯啊,頓頓都有肉,怎麼你現在像個餓死鬼似的,好像八輩子都沒吃過飯一樣?”李愔看着已經狼吞虎嚥將近一刻鐘,而且絲毫沒有停下來跡象的李永,一臉疑惑的問道。今天李永可不是偷跑出來的,而是剛好他輪休,不過他一到李愔府上,立刻叫李愔準備酒菜,今天他要吃過癮再回去。

“別提了,按規定,我們這些普通親衛一天有兩斤羊肉的供給,另外還有蔬菜和主食,算起來應該是不錯了,可是你們不知道,做飯的那幫夥頭根本就不好好做,肉和菜切碎了往鍋裏一扔,只要煮熟了就行,吃起來不是缺鹽就是少油,簡直跟狗食差不多。”李永一邊啃着根骨頭棒子,一邊一臉悲憤的說道。

“不說了,提起那東西都倒胃口,你倆別打擾我,我再吃一會!”李永喝了兩口果汁壓一壓,說完又埋頭苦幹起來。

李愔看他吃的專心,於是也就不再管他,轉頭向燕北問道:“燕兄,蓋倫船和褔船的試驗船馬上就要造好了,而操作方法也正在整理之中,現在就差你那邊試航的人了。”

李愔讓人造出這兩種船,以後的遠洋暫且不提,現在他最想改變的就是海運的近海航行,現在海船都是沿着海岸錢走,船隻的航線受限極大。有些地方明明可以從大洋中走直線穿過,節省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可是卻受制於海船的性能,根本不可行。

比如從李愔的登州到新羅,明明可以穿過黃海達到,但現在卻要從登州過渤海灣到高句麗,然後再沿着海岸到達新羅,這麼走不但路程遠了幾倍,花費的時間就不說了,最可氣的是,還要在高句麗等沿岸港口交稅,使得海運的成本急速上升,而且還給對方貢獻了大量的金錢,這纔是李愔最不想看到的。

“六郎放心,人早就找好了,畢竟你可是說過,只要試航成功,而且能找到一條直達新羅、百濟和倭國的新航線,不但把兩艘船都送給對方,而且以後他們想造船都打八折,這個條件可是吸引了不少人啊!”燕北笑道。

這商業上的事,李愔對燕北還是比較放心的。說到燕北,其實這傢伙也是個人材,雖然在政務方面是個半調子,但是對於工商之事,卻十分的精通,因此李愔人盡其用,政事方面都交給趙復處理,而燕北這個長史則相當於後世的工商部長,專管工商稅收等事,只是這傢伙人品有問題,時不時的以權謀私給自己燕家透露點內部信息,幸好他很有分寸,透露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情,而且李愔交待的正事,他也能辦的十分漂亮,因此李愔對他的私心並不在意,甚至在他看來,人有私心纔好,否則事事都做的像個聖人一般,那李愔才真的不敢信任。

“哦,那些是什麼人,現在在登州嗎?”李愔想再多瞭解一些。

“那些是什麼人我也不清楚,不過剛從南方運了批絲綢來,另外看那幾個領頭的,好像不是什麼善茬,不過管他呢,反正我們只是找人試船,而且事先要交押金,也不怕他們跑了。”燕北的話雖然沒有明說,但李愔也能猜到,估計對方很可能是海盜,不過現在大唐的海商和海盜之間根本沒什麼明顯的界線,而且若真是職業海盜,那李愔就更放心了,因爲這些亡命徒膽子奇大,別人不敢去的地方他們敢去,而開拓新航線也正需要他們這種人去完成。

“嗯,我想見一見他們,你看什麼時候合適?”李愔想了想問道。

“這個好辦,你要是有空,我今天下午就讓他們來。”燕北滿不在乎的說道,不過是幾個海商或者說是海盜,他做爲一州的長史,還真沒看在眼裏。

“好,就今天下午吧!”李愔反正天天都有空,他這個刺史除了偶而忙碌幾天,然後把握住大方向就行了,其它事情自然都由下屬們去做,要是事事都親歷親爲的話,那絕對是傻逼中的戰鬥機。

李永狂吃海塞了好半天,最後好不容易纔心滿意足的停下來,然後讓將沒吃完的菜打包,說是要帶回去給軍營的兄弟們,讓他們也嚐嚐齊王府大廚的手藝。畢竟這一大桌子菜,他吃的連三分之一都不到,剩下的扔了太可惜了。

李愔和燕北看着背了一個大包袱遠去的李永,兩人都是相視一笑,李永這小子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了,其它的暫且不說,以前的李永可絕不會把剩菜打包送人,在他的腦子裏,根沒有浪費這個詞,反正他有錢,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可是現在竟然知道浪費可恥,也知道要愛惜糧食,看來這軍中果然是個可以將頑石磨成美玉的地方。

送走了李永後,李愔又和燕北討論了一下登州新興的食品加工廠,這個一開始是李愔帶頭,先開了一家規模最大的罐頭廠,專門加工生產海魚、水果等罐頭,這種罐頭一出世,立刻受到無數商人的追捧,幾乎罐頭還沒有出廠,就已經被人搶先訂購。而其它人看到罐頭如此受歡迎,自然也動了幾分心思,再加上李愔趁機發布榜文,允許其它人開辦罐頭廠,只要交一筆專利費,就能得到罐頭的製作方法。

這個事情一公佈,立刻引得登州本地富人的強烈興趣,紛紛投資辦廠,罐頭的技術根本不值錢,玻璃瓶纔是關鍵,因爲無論誰開罐頭廠,都要從李愔的那個玻璃廠訂做瓶子,因此李愔也是大發橫財。

罐頭廠一多,登州也出現了一些其它的食品加工廠,比如鹹魚製作廠、乾貨廠、海菜廠等等,當然了,這些廠數量少而且廠子也不大,最多的還是罐頭廠。

不過隨着廠子的增加,一些問題也出現了,比如剋扣工人工錢、食品質量差等等。李愔根據後世的一些經驗,再借助燕北對行業的瞭解,提出一些可行的意見或建議。

到了下午的時候,燕北讓人帶着那些試船的‘海商’來見李愔,不過當這些海商剛一進大殿,李愔身邊的十幾個護衛忽然“倉倉倉~”全部將橫刀拔出,一臉緊張的李愔團團護住。 李愔當時就一愣,看了看一起進來的幾人,發現對方還真有些特別,其中爲首的那個倒還不錯,看上去有四十多年,身材十分高挑,相貌雖然普通,但也算白白淨淨,身穿一件青色長袍,頜下留着短鬚,看上去像個斯文的中年書生一般。

不過中年書生後面的人就不同了,右邊是個強壯無比的巨漢,看到這個人時,李愔第一個就想到了府上的虎嬸,兩人個頭差不多,而且都是一樣的強壯,只是這個壯漢一臉的大鬍子,看不清長相如何?身上穿着一件寬大的袍服,卻遮蓋不住身上的鼓起的肌肉,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十米之內的人都能感覺到地面的震動。

左邊則是一個光頭,脖子、手臂等裸露出的皮膚上,竟然全都是刀疤,甚至連臉上也有一道長長的刀痕,從左耳邊一直劃到鼻子上,將幾乎將整個臉一分爲二,看上去說不出的猙獰。

除了這三人外,另外還有四人護衛在身後,這四人雖然比不上前面的壯漢和光頭,不過長相也是一個比一個兇惡,一看就是那種混黑道的好材料。

雖說對方長相兇惡了些,但李愔身邊的護衛也都是身經百戰之人,應該不至於有這麼大的反應纔對,更何況人家進來時,身上連個武器都沒有,他們這十幾個護衛竟然連橫刀都抽出來了,這也顯得太反常了。

“殿下,這些人十分危險!”護衛頭領低聲對李愔說道。他們這些人都是從各個軍中選拔出來的精銳。每人都是從戰場上的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對於危險有一種本能的警覺,剛纔這些人一進來,立刻讓他們感覺好像又回到血肉橫飛的戰場上一般,這才本能的拔刀警戒。

爲首的那個中年書生看到李愔護衛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不屑,不過轉向李愔時。卻一躬到地行禮道:“草民陸青,拜見齊王殿下!”

隨着中年書生行禮,他身後的人也一起躬身拜見李愔。只是態度卻沒有中年書生那麼恭敬,甚至那個壯漢還擡着頭上下打量了李愔幾眼,眼神似乎帶着幾分不善。

“呵呵。快快請起!”李愔讓周圍的護衛退下,對方再危險又怎麼樣,這裏可是齊王府,除了身邊的護衛外,殿外還有着上百護衛,對方只有七個人,還沒有任何武器,除非對方像後世武俠小說中的那些人物一般,否則就算是再厲害的人也傷不到自己。不過護衛雖然退到一邊,但是手中的刀卻沒有還鞘。依然一臉戒備的盯着對方,只要他們一有異動,他們就是拼了一死也要保護齊王殿下安全。

“謝殿下!”這個陸青顯得極有氣度,雖然只是一介商賈,但是言行舉止卻是不卑不亢。而且也不缺乏禮數,顯然是個見過世面之人。不過他身後的那些人就差多了,站起身後,一個個擡頭盯着李愔打量,一點也沒有上下尊卑的意識。雖然對方表現的有些失禮,不過李愔這個人本來就對這個禮節不甚在意。身邊的護衛又一心警戒,因此並沒有人出來指責他們。

“陸青你是哪裏人士,現在家住哪裏,又因何來到登州?”李愔隨意的問道,他叫陸青他們來,可不僅僅是想見一見對方,而是有些事情要交待一下。

“啓稟殿下,草民本是江陵人士,只是爲了生計,從就就開始漂泊在大海之上,現在以海爲家,這次是爲了販賣絲綢纔來到登州。”陸青回家的十分得體。

“以海爲家?”李愔聽後一愣,心想這個陸青好大的口氣,竟然將兇險無比的大海當成自己的家,這人要麼是對大海無比熟悉,要麼就是在吹牛。

“陸青,你竟然敢以海爲家,想必是對大海十分熟悉了?”李愔覺得對方可能是吹牛,不過又不好說破,因此想考考他。

“啓稟殿下,在下在這海上生活了大半輩子,自然對大海十分熟悉。”陸青這個人表面看起來十分謙恭,但其實骨子裏卻有股傲氣,甚至面對李愔這個王爺時,言語也不時露出自傲之氣。

“好,那我問你,你在海上漂泊了這麼長時間,都去過哪裏?”李愔還真想殺一殺對方的傲氣,不過對於海上行船的事,他知道的肯定不如對方,不過這也難不倒他,乾脆和對方拼地理,看咱們誰怕誰?

“殿下,草民去過的地方很多,南方的爪哇等國;北方的高句麗、新羅、百濟以及倭國,西方草民去過天竺,然後從天竺繞過一個半島,到達了波斯,聽說從穿過波斯後,就能到達古書中的大秦,可惜草民當時無力再向西行。”陸青還是那幅表現謙恭實則傲氣的語氣說道。

李愔聽後也是一驚,他沒想到這個陸青還真是個人材,竟然連萬里之外的波斯也到過,在這個交通不便的年代,絕對能稱的上是一位了不起的航海家了。

李愔雖然心中讚歎,但卻也不能認輸,他正想借這個事來震一震對方,於是做出一副遺憾的表情,搖着頭說道:“可惜可惜,就算去不到大秦,若是你們再向西一些,越過大食佔領的那個半島,就能到達非洲大陸,那裏不但是崑崙奴的產地之一,而且還盛產黃金、犀牛角、象牙等物,若是你們能走上一遭,絕對能大賺一筆。”

“嗯~”聽到李愔的話,陸青他們都是一愣,而且越聽越是震驚,等李愔說完,陸青這才急忙問道:“殿下知道大食?還知道那塊盛產崑崙奴的大陸?”

“呵呵,這有什麼奇怪,本王不但知道西方之事,而且連你們沒去的東方,也知道一清二楚!”李愔看自己的效果達到了,不禁一臉得意的說道。

“東邊?東邊不就是流求嗎?”陸青一臉疑惑的問道,除了去過天竺和波斯之外,他們的視界範圍也就只能限制在東亞這一片了。

“切~,流求算什麼?過了流求就是太平洋,這是一片寬廣無際的大海,以現在的海船,估計要走上好幾個月才能穿過去,過了太平洋後,就是南北美洲,兩個大陸加在一起,比我大唐的面積大上近十倍,而且上面簡直是黃金遍地,真正的黃金大陸。”李愔一臉嚮往的說道,嘴裏雖然說的是黃金,可他心裏想的卻是那裏的辣椒,一想起辣椒的美味,他的口水都差點流出來。

看到李愔一個堂堂的王爺,在提起那個什麼美洲大陸時,竟然差點連口水都流了出來,這就讓陸青可以相像到上面的富饒。同時又想到自己剛纔傲氣的樣子,心中也不禁有幾分慚愧,一直以爲自己將整個世界都快轉遍了,可是直到今天他才發現,原來自己還差的遠呢,看看人家齊王,雖然小小年紀,但見識卻是自己的數倍不止。

“殿下見識非凡,草民心服口服!”陸青一輯到地,這時才真正的放下心中的傲氣,開始正視眼前這個十幾歲的齊王殿下。

“哪裏哪裏,本王也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比不上陸先生走南闖北,可恨我這身份,讓我不能冒險行於海上,無法親眼目睹海外的諸多風光,實乃人生憾事也!”李愔雖然心中得意,但也沒忘了吹捧對方几句,畢竟他看這個陸青也是個人材,若是能收歸已用的話,也是個難得的助力。

聽到李愔的誇獎,陸青自然是急忙謙虛幾句,然後兩人談起這海上之事,一個是地理知識豐富,一個是海上經驗非凡,兩人自然是相談甚歡。不過陸青身後的那個壯漢和光頭卻對這些沒什麼興趣,一臉不滿的站在那裏,幾乎想打斷陸青和李愔的談話,可是卻又臨時退縮了。

就在李愔和陸青越談越投機的時候,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緊接着殿門口一暗,一個高大強壯的身軀走了進來,不用看李愔也知道,整個齊王府上下除了虎嬸外,就再也沒人能有這種身板了。

虎嬸手中拿着托盤,邁着大步走進殿中,對旁邊的陸青等人是視而不見,幾步走到李愔面前道:“殿下,這是王妃給您做的雞湯,您快趁熱喝了吧!”

虎嬸雖然沒表現出什麼異樣,但是陸青包括他身後的壯漢等人看到虎嬸時,卻個個微不可查的向後縮了縮身子,特別是那個壯漢,剛纔臉上對李愔的不滿再也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裝的冷靜。

李愔剛纔還在奇怪,現在還不到吃藥的時間,怎麼虎嬸就來了?沒想到竟然是給自己送雞湯,於是笑道:“嗯,虎嬸辛苦了,你放這吧,我一會就喝!”

“是,殿下!”虎嬸答應一聲,把雞湯往下後,拿起托盤就走出大殿,不過就在與陸青等人交錯之時,背對着李愔的虎嬸忽然雙目如電的掃了一下陸青等人,特別是看到那個壯漢和光頭時,拳頭忽然一緊,幾聲清脆的骨節聲傳到壯漢和光頭耳中,立刻把兩人嚇的面色蒼白,老老實實的低下頭站在陸青後面,再也不敢有什麼異色。

看到兩人的反應,虎嬸這才滿意的露出一個微笑,邁着大步出了大殿。直到看着虎嬸的背景消失後,壯漢和光頭才苦笑着對視一眼,看來他們以後有苦頭吃了。 李愔和陸青很是談的來,而且從對方的話中,李愔也差不多摸清了對方的底細。陸青這夥人本質上來說,其實就是海盜,不過偶而也會客串一下海商,比如這次,他們就是從南方的廣州搞了批絲綢運來,可以說經商只是他們的副業。這點和普通的海商剛好相反,現在的海商都是以經商爲主,偶爾遇到弱小的一方時,纔會客串一下海盜。從這點上也能看出,現在的海貿還處於一個十分混亂的時期。

到了日頭偏西,李愔又設了晚宴招待陸青這夥人,一吃一喝之間,這感情自然又拉近了許多,一直到了天黑時,李愔才放他們離開。

而就在陸青這些人離開時,齊王府側門也有一個人出了門,這人剛一出來,在門前擺攤的小商販立刻紛紛打招呼:“喲!陸先生好!”

王府裏的下人一般都從這個側門進出,而且整個登州無人不知,齊王府對下人極爲親厚,每月都能拿不少工錢,出手也大方,因此才吸引這麼多的商販在王府門口擺攤。

“嗯,好好,大家都好!”這位被稱爲陸先生的人也向小商販們點頭示意,顯然和衆人都十分熟悉。陸先生看上去有四五十歲,個頭不高,人長的又瘦,穿着的藍色長袍裏面空蕩蕩的,好像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一般。

“陸先生,您快來瞧瞧,這髮簪是剛從長安送來的新樣式,您給虎嬸買上一根怎麼樣?”一個賣女子飾物的小商販熱情的招呼道。

這位陸先生一聽,笑呵呵的走上去看了看,發現果然樣式新穎獨特,於是很大方的掏錢賣了下來,一見陸先生掏錢,其它商販也紛紛招呼,這位陸先生出手闊綽,只要覺得合適的。就會買下來,不一會的功夫,就買了一大包東西,身上帶的錢花完了沒關係,反正這裏的人都認識他,也相信他的人品,因此都願意賒賬給他。

買完東西后,陸先生還有事,於是就把買的東西隨手交給一個商販。讓他代爲保管一下,一會他回來時再拿。然後和平常一樣,身無分文的出去溜噠了。這些商販也都知道陸先生的這個習慣,因此也沒覺得什麼不同。

看着對方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後,一個大嬸級的商販一臉遺憾的搖了搖頭道:“可惜了,陸先生這麼好的男人,竟然娶了虎嬸那種女人?唉~”

“哈哈哈~,劉家嫂子,你寡居多年,不會是對陸先生動春心了吧?”聽到劉寡婦的嘆息,旁邊一個年輕商販大笑道,這個劉家嫂子雖然年紀不小了。但長的倒也齊整,因此周圍的男商販們都喜歡開她的玩笑。

“臭小子,老孃動不動春心關你屁事,看你賊眉鼠眼的,是不是想打老孃的主意?我告訴你,別動那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心思……”這位劉寡婦也不是好惹的。寡婦門前是非多,她能辛辛苦苦將兒子帶大,靠的就是這份潑辣的脾氣和那張利嘴,因此幾下就把對方數落的無地自容,最後苦苦哀求這才讓她做罷。

陸先生就是虎嬸的丈夫。李愔在看到他們夫婦的時候,也是感覺極爲彆扭,因爲虎嬸在李愔洞房那天大發雌威。與長安有名的大力士房遺愛拼了個不相上下,因此李愔對她印象很深,而陸先生也沾着妻子的光,也被李愔記住了。不過後來這位陸先生表現出來的才能,卻讓所有人都對他刮目相看。

陸先生識文斷字,再加上他是蕭府陪嫁過來的重要人物,因此被安排到賬房工作,管理王府內部的財務,一開始其它的幾個帳房對他還有些排斥,但很快就被人家表現出來的才華震驚,無論多麼複雜的帳目,只要到了陸先生的手裏,掃上幾眼就能理的清清楚楚,而且人家還寫的一手的字,連李愔見到也是大爲誇讚。

發現這陸先生的才能後,李愔本想給他安排到倉曹去做官,但是陸先生卻不願意,說自己只願和妻子跟在王妃身邊,李愔也不好強求,無奈只能作罷。

登州城本來也和長安一樣,都是有夜禁的,李愔從一開始就對長安的夜禁感到十分不滿,畢竟做爲一個現代人,夜生活可是一個十分重要的部分。可惜當時他說了不算,而且長安夜禁的原因也有很多,不是他能左右的了的,因此只能默默的忍受,可是來到登州後就不同,這裏他說了算,因此纔來不到三天,就把夜禁給取消了,當然了,他也沒忘增加治安的人手。

陸先生出了王府後,一開始還按着習慣的路線遛彎,看着周圍熱鬧的街市,不時微笑着和熟識的人打個招呼,不過在走到一條小巷子時,趁着周圍人少,一轉身就進了巷子,然後在巷子中的一個角門敲了敲,裏面的人將門打開一條縫隙看了看,立刻將陸先生迎了進來,然後被人引到宅子中的書房內,裏面早已經有三個人在等着他了。

“大哥,你終於來了!”裏面爲首的那個書生打扮的中年人一看到陸先生,立刻一臉喜色的迎上來,後面的壯漢和光頭也難道的露出一張笑臉。這三人正是剛從李愔那裏離開的陸青那夥人。

“呵呵,二弟,多年不見,你倒好像沒什麼變化。”陸先生拍了拍陸青的肩膀笑道,他本名叫陸洪,與陸青是嫡親的兄弟。

“姐夫!嘿嘿~”後面的壯漢討好的叫了陸洪一聲,然後就傻笑起來,不知道要說些什麼?這個壯漢是虎嬸的親弟弟,名叫虎力,和他姐姐一樣,也是個神力無敵的人物。至於那個光頭,則上前一步行禮道:“屬下參見大人!”

聽到光頭的稱呼,陸洪卻是一擺手,苦笑道:“周龍,我們都到這個地步了,哪裏還有什麼大人?你以後就叫我陸先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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