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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立極反應迅速,向著上方的崇禎行禮之後,方才笑容滿面的說道:「仰賴陛下洪福,我軍對蒙古人方有此大捷,老臣在此恭賀陛下…」 我頷首道:“對,不熟。

他的眉頭就擰了起來,說:“那你爲什麼偏偏要在那個時候,出現在那裏,而且,你本質上是一個非常非常優秀的殺手,難道這是巧合嗎?”

我不耐煩了,擡起雙手使勁地撓了撓頭髮說:“痛快兒的,有話說有屁放,別讓老子跟這兒猜。”

他笑着說:“當然了,以你的身手,想要離開這裏簡直易如反掌,而且,如果你真想逃,你早就不見蹤影了。”

我見他是個明白人,說:“既然你什麼都清楚,還費什麼話。”

他突然變得非常禮貌,幫我打開手銬,然後很真誠地看着我說:“好吧,我說實話,我想得到你的幫助。”

我站起來,活動了活動手腕,說:“好啊,只要是我能幫得上的,一定會義不容辭!”

正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對方似乎是他的上級。警察的電話,聲音一般都不是很大,我只能聽到這個老刑警嗯嗯啊啊了半天,然後就掛斷了。

他把手機裝進褲子口袋裏後,對我笑着說:“看來,你還是個有來頭的,好吧,你自由了,現在就可以走。不過,你說過要幫我的,可不能食言哦?”

我剛要張嘴,這間審訊室的門突然就被打開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頂頭上司,玄武公司董事長黃若虛。老頭子一見我就問:“怎麼樣?沒事吧,小鄭!”

我頓時就覺得受寵若驚,黃若虛董事長竟然這麼關心我,這真是讓人感動的事情。我當時,就像見到了久別的親人,眼淚不知怎麼的刷一下就流了下來。

黃董事長拉着我的手,安慰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然後,拉着我就往外走,根本沒有搭理那老刑警。我回頭看時,那老刑警的一雙鷹眼正沉沉地看着我們,他也沒吭聲,就像我剛剛走進這間審訊室一樣,叼着煙,沉默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事情。最新章節全文閱讀那雙眼睛那麼深邃,有一種看不透的深度。

從刑警隊的辦公樓出來,在門廳裏遇到了剛纔的那個小警察,他見我們這般架勢,似乎還躲了躲,我心裏苦笑一聲,這毛兒還沒長全的毛頭孩子,呵呵。

我和黃董事長一同鑽進了他的奧迪車裏,車一開,我就呼呼地睡着了,是啊,折騰了好幾個晚上,要是再不睡,怕是真要到陰曹地府那裏報到了,到時候,東嶽大帝還能給我箇中校探長噹噹不?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正躺在家裏的大牀上。我的女朋友賀天蓉趴在牀邊呼呼地睡的正甜,這小丫頭到底是愛我的,而我只是困了,並無大礙,她卻像照顧病人一樣地守在我的牀邊。

我躺着沒動,看了看窗外,天又黑了,看來我睡了時間不短。睡覺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享受,你看,我現在又恢復了精力。我起身的時候,把賀天蓉給驚醒了,他揉着眼睛說:“你醒了?”

我伸手輕拍了兩下她的臉,對她笑了笑,說:“薇薇呢?”

她撅着嘴,轉身扭捏了半天,才嬌嗔地說:“一醒來就找別的女人,你個沒良心的!”

我剛想解釋,突然就放棄了,因爲,對於女人來說,解釋只會招來更大的嫉妒。她扭轉着上半身,把一個醋意十足的背影留給我。我轉身坐在牀上,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沒有拍,就是很重地搭在上面。

我是想通過這種無言的動作,告訴她,我是她的男人,我可以保護她愛她。但同時,也透露出一種無奈,我不能給她那種零距離的大大的擁抱。最新章節全文閱讀因爲,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給她真正的幸福。雖然我還不知道依我現在的身份有什麼忌諱,但按照老輩人的說法,走陰之人由於泄露天機太多,是要受到懲罰的,一般而言短命是一種較爲溫和的說法。但對於我這種走陰人當中的特殊工種,狙魂者來說,應該會比短命更爲嚴重吧。

賀天蓉見我好半天沒有動靜,轉過身來,看着我,眼裏滿是期待。我露出牙齒,儘量把臉上的笑容綻放到最大限度,溫柔地說:“天蓉,辛苦你了,你想吃什麼,我現在就給你去做。”

要麼說女孩子的感情是豐富的,也是簡單的,她要的不過就是這一句溫暖的話,一個貼心的笑。她的眼眶裏頓時就盈滿了淚,伏在我的腿上嚶嚶地哭起來。

突然門開了,袁薇薇穿着圍裙推門進來,說一句飯好了,快來吃。可是她看到眼前的情景,愉快的表情突然就僵在臉上,假裝用圍裙擦着手,低聲重複了一遍:飯好了,來吃吧。

我笑笑說:“師妹的手藝一定要嚐嚐。”

我不知道,我走後她們兩個之間到底發生了怎樣的摩擦與碰撞。但目前看來,好像還是非常和諧的,就好像大老婆和二姨太似的,相互爭風吃醋,又爲了共同的男人而走到一起來。

我和賀天蓉起身,來到餐廳裏,那一桌子的菜,真是頗具匠心。菜是袁薇薇做的,但其中的葷素搭配卻融入了賀天蓉的智慧,從這桌子菜看上去,他們倆之間已經沒有了我擔心的那種戰爭了。至少,現在沒有。

然後,我們就坐下來吃飯。這是最美好的時光了。這就是我想要的普通人的幸福生活,吃吃飯、聊聊天、發發呆,沒有什麼牽掛的事情,也沒有什麼壓力可言。就這樣滋滋潤潤地活到老,活到死。

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幹。飯剛吃了一半,手機就響了。這讓我十分討厭,但卻不敢不接,還有好多事情等着去處理,還有好多疑團等着我去解開。

我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黃董事長。

電話那邊傳來:“喂,小鄭嗎?你好些了沒有,哦,這樣,我的意思是你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其他沒什麼事,你踏踏實實休息就行了。”

我說了好多感謝的話。但掛掉電話的同時,我頓時產生一種難以名狀的不安,以前除了工作,他可沒有主動給我打過電話呀。怎麼突然對我這麼關心呢?

於是,我對着兩個女人說:“我是怎麼回到家的?”

她們倆竟然異口同聲地說:“被司機揹回來的。”

他們說的司機,就是董事長黃若虛的司機蚯蚓,是一個沉默但傲慢的男人,滿臉滿身都長了那種靜脈曲張引起的凸起,因此,在單位得了個外號,叫“蚯蚓”,這個人真名叫什麼,我還真不知道。總之,叫他蚯蚓他不生氣,尊他一聲師傅,他也還是那麼傲慢。總之,是一個極其奇怪的存在。但不知爲什麼,黃若虛看上了他,做了司機兼保鏢。

這個傢伙的眼裏,除了黃若虛沒有任何人,甚至黃董出去開會讓我叫車,他都要盤問是不是真的得了黃董事長的旨意。有時候,黃若虛只好自己打電話叫車。

而今天,他竟然讓這個傲慢得只肯效忠於他的人來揹我。這在很多人看來並無所謂的細節,卻讓我感到一種難以言表的惶恐。雖然,我說不清楚,我惶恐的到底是什麼,但我的靈覺和第六感總是超出我的邏輯思維好多步,它們總是在一件事情真相大白之前,發出預警信號。

然而,我相信這種信號,堅定的相信。因爲,事實證明,每一次,這種來自於靈覺的信號都沒有出過任何差錯。

我一邊嚼着名叫“幸福”的私家菜,腦子裏就開始在靈覺的指導下,展開邏輯的推理。難道這黃董事長有求於我?他有什麼把柄攥在我手裏?這兩個問題同時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對了,之前,他讓我看了種在他掌心的鬼靈,在那樣一個政治氛圍濃厚的國企裏,這件詭異的事情,也算是個祕密。甚至他還託我幫他找一個有本事的法師來解決這個很有可能對他發起反噬的危機。

但這些就足以讓他對我如此之好?他也許根本就不會相信我這樣一個普通的小科員有這樣的本事,他完全可以發動自己的人力資源去尋找那些有這個本事的法師。最直接的,誰給他種的這個小鬼,他就可以去找誰啊。哪裏還用這樣殷勤的對我。

我的思考毫無頭緒,結果只有一個根本無法站得住腳的猜測:如果不是他有什麼把柄攥在我手裏,就是他知道了我的祕密。

呵呵,可是他即使知道我是個狙魂者又有什麼用呢?這個吃力不討好的營生能給人帶來什麼好處嗎?

想不明白,就不想吧。如果什麼事情都提前知道,那麼這人生不是顯得太單調,就好像時下流行的所謂懸疑靈異小說,看了開頭就知道了結尾,只靠着字數的累計而矇騙單純善良的讀者。

而我的故事,卻沒有那麼垃圾,因爲他們是建立在真實的生活之上的。所以,故事不要妄圖編造,順其自然就好了。因爲,未知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拭目以待不是一種很好的選擇嗎?

而眼下,這兩個女人就很讓我頭疼了。一個是曾經喜歡過我的小師妹,一個是給了我家一般溫暖溫柔體貼的賀天蓉。不是我無法取捨,是無法割捨。這倆小妮子,此時看上去風平浪靜,誰知道以後還會出什麼幺蛾子。

這樣不行,我必須儘快給小師妹找一間棲身之所。師傅現在大概已經入了仙道,心中早已沒有了這些凡塵俗事。女兒流落到這種地步,他也不聞不問,任其生滅。可我不能忘了師恩,替他照顧好這個女兒吧。 在黃立極的帶頭下,內閣眾臣也及時反映了過來,連連向崇禎進行了道賀。這次擊敗察哈爾部,可不是之前兒戲般的收復海外孤島台灣的影響可比擬的。

在眾人眼中,這才是崇禎登基以來,足以向天下百姓公布,並能向太廟告捷的大勝。畢竟蒙古人可是自大明立國以來的宿敵,而察哈爾部更是名義上的蒙古各部共主,擊敗察哈爾部的勝利,更有著特殊的政治意義。

自萬曆三大征之後,這場勝利可以算的上,一洗這十多年來明軍在遼東屢戰屢敗的頹廢氣象了。

在這文化殿內,除了崇禎只是單純的為解決了察哈爾部製造的麻煩而感到高興外,其他內閣諸臣都已經開始考慮,如何從這場勝利中為自己撈取些好處了。

對於黃立極來說,推動內閣六部官制改革來的這半年多時間裡,改制的好處他還沒有享受到,但是因為改制而被損壞了利益的官員們,私下詆毀他的言論已經在京城內廣為流傳起來了。

如果能把這場勝利同內閣六部官制改革聯繫起來,那麼他不僅能夠借著這場勝利平息那些對他的非議,還能從大明百姓中獲得巨大的支持。

畢竟在現在的大明,多數百姓終其一生都沒有離開過,距離自己村子30里遠的地方。

他們也許聽說過朝廷同東虜作戰,有過數次失利,但是未必能分的清,這東虜指的建州女真,究竟同這次明軍擊敗的察哈爾蒙古部有什麼區別。

只要把這場勝利向天下公布出去,那些地方上的百姓很有可能會認為,大明擊敗的這個察哈爾部,便是以前幾次擊敗了大明幾次的建奴。

而朝廷也可以借著這個氣勢,壓制各地對於朝廷權威蠢蠢欲動的地方豪強。

事實上即便是官員缺額眾多的萬曆年間,大明各地對於朝廷中樞下達的命令,一向都是恭順而不敢違背的。

但是隨著薩爾滸之戰後,明軍在遼東連連失利,失去了大半個遼東之後,中央的權威才開始有些搖搖欲墜了起來。

正因為地方豪強對於朝廷中樞權威的畏懼不足,才會有代表皇帝出京的礦監、稅監官吏,被地方豪強官紳糾眾圍攻的群體性事件,在天啟年間屢屢出現。

但是如果查閱下宮中的檔案便可知道,宮內派出礦監、稅監最多的時期,並不是熹宗皇帝在位時期,而是神宗皇帝的時期。

但是萬曆年間圍攻礦監、稅監官吏的事件,一共也沒有幾次。倒是地方官員士紳彈劾他們不法事迹的奏章,一年都有數十封。但是到了天啟年間,地方士紳直接動手圍攻礦監、稅監的事件就大大上升了。這也是從側面證明了,朝廷的權威在各地下降的一個事實。

作為內閣首輔,黃立極自然是希望能夠加強中樞的權力的,更何況在改制之後,內閣首輔的權力已經不再是受內廷牽制,近乎於實相的存在了。

黃立極現在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他之前同魏忠賢走的太近,因此被東林黨人看做了閹黨的骨幹成員。

因此雖然成為了掌握實際權力的內閣首輔,但是因為聲望的問題,在朝中清流和地方官員的抵制下,他的權力反而受到了嚴重的限制。

到了他這個年紀,自然是不會採用激烈的方式同這些官員們正面衝突,畢竟他要考慮自己身後的名譽和家人的安全問題了。

如果不是崇禎的積極推動,他對於官制的改革問題,也絕不會走的這麼急迫,而是更希望走一步,看兩步。

不過現在有這麼一個好機會送到他面前,可以讓他刷一刷新內閣的聲望,堵住朝野清流的嘴,他自然也不會輕易放過。

帶著內閣諸臣向皇帝恭賀之後,黃立極便向崇禎提議道:「陛下,既然同察哈爾部的戰事已經告一段落,老臣以為這戰時大本營也可以儘快撤銷了。

良將勁卒集中在一人手中,終究不是什麼好事。孫愷陽年紀老邁,這塞外又是苦寒之地,大戰既然已經結束,不如就讓他先回家休養幾日,也好表示陛下對於老臣的關心。」

張瑞圖看著崇禎微微頷首,似乎挺認同黃立極的意見,便出列說道:「陛下,這同察哈爾部落的戰事是結束了,但是如何調停我大明同察哈爾部之間的關係,依然還是要從長計議。

戰爭之前,陛下就對內閣說過,這場戰爭的目的並不是要消滅察哈爾部,而是要挫敗這林丹汗吞併右翼蒙古各部的企圖。

既然我們已經取得了勝利,自然要同林丹汗和順義王等右翼蒙古各部的首領坐下來,談出一個結果來。

既不能讓察哈爾部同右翼蒙古各部就此握手言和,也不能同察哈爾部繼續敵對下去,免得林丹汗一怒之下同遼東的建奴為伍。

臣以為,想要做到這些,就必須把後續事務轉交給內閣,至於戰時大本營的任務,臣以為應該就此完結了。應當解散大本營,把相關人員召回京城。」

看著幾位閣臣都大為認同黃立極、張瑞圖的提議,朱由檢反而沉默了起來,片刻之後他才開口平淡的說道:「黃先生和張先生說的都不錯,不過現在解散戰時大本營還不是時候。

雖然察哈爾部受到了一些挫敗,但是誰能保證我們撤離之後,林丹汗不會捲土重來?

沒有了我們的軍隊在旁支持,那些右翼蒙古各部組成的聯軍,是不是真的能獨自抵抗察哈爾人?如果不能,我們耗費了如此多的錢糧同林丹汗打這一仗豈不是多餘?

正所謂,行百里而半九十。擊敗了林丹汗只不過是一個開始,只有真正讓察哈爾部同右翼蒙古各部達成協議,讓我大明西北邊境安定下來,我們才能真正可以放下心來。

再說了,我們花費了這麼多力氣幫助右翼蒙古各部打這一仗,可不是僅僅讓他們保住自己家產的。

趁著這些右翼蒙古各部失去了傳統草場,力量最為衰退的時候,把大明的影響力深入到每一個部落中去,搞清楚這些部落的內外狀況,讓他們接受我大明的號令,這才是我們最終的目的。

如果我們現在不作為,等到這些部落人口繁衍增長,再次出現一個有能力號召蒙古各部的人物,騷擾我大明西北邊境,那我們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施鳯來看了看身邊啞然的同僚,突然微笑的對崇禎說道:「陛下聖明,陛下剛剛所言,正是老成謀國之言。

臣以為,孫愷陽精於邊事,這戰後籠絡關外蒙古各部,震懾察哈爾部,乃是極為妥當的人選,實在是不需另外派人處理戰後事務。

不過察哈爾部正值新敗,只需要大同邊軍一部就能震懾之。如果繼續把大同、宣府等邊軍勁旅屯於關外,臣恐怕兩處邊鎮空虛日久會生出什麼禍端了。

臣以為不如留下一隻精幹的部隊在豐川監視關外蒙古各部,而把大部撤回大同、宣府,一來可以充實大同-宣府的防禦,二來也能減少軍需物資轉運的距離,以減輕邊地民力。」

黃立極躊躇了下,也再次向崇禎提議道:「施存梅說的不錯,如果陛下擔心,孫愷陽走後蒙古各部之間的事務再起波瀾,那麼不如就讓孫愷陽坐鎮大同。

至於調停蒙古右翼各部同察哈爾部之間的衝突,並向右翼各部傳播王化之事,這畢竟是文事不是武事,臣以為還是由內閣安排適當的官員進行為好。

不過這戰時大本營的權力實在過大,臣還是堅持,應當儘早撤除為好,這也是國家長治久安之道。」

以黃立極為首的幾位閣臣,始終堅持要儘快解散戰時大本營,把幾隻精兵調回原處去。

他們顯然不願意,讓孫愷陽這樣聲望卓著的文臣掌握著,一隻能夠擊敗蒙古大軍的強大武力。

他們同樣也不願意,讓武臣有藉機冒頭的傾向。在這個問題上,連以往一向都站在崇禎這邊的徐光啟和郭允厚,也選擇了保持沉默。

在閣臣面前孤立無援的朱由檢,不得不選擇了妥協,他同意下令撤銷戰時大本營,但是必須要等整個戰時大本營返回京城之後。

因為戰時大本營要返回京城之後方可撤銷,因此幾位閣臣也不得不認可,孫承宗帶領戰時大本營及部分軍隊同時返回京城的行程。

不過這樣一來,內閣想要淡化孫承宗和戰時大本營對這場勝利的主要功勞,也就多半失去了意義。

對朱由檢來說,為了樹立戰時大本營、總參謀部等作戰指揮機構的獨立地位,他不得不冒險讓孫承宗帶著大本營主要人員回京。

而讓袁崇煥、茅元儀兩人留在大同,一邊整頓邊軍,一邊監視關外蒙古各部的異動。

此外,朱由檢還同意了黃立極、張瑞圖提出的,同察哈爾部、右翼蒙古各部進行戰後交涉的使者人選,楊景辰。

同樣內閣也承認,之前作為大明使者同林丹汗交涉的使者柳敬亭,將作為楊景辰的副手。對於同蒙古各部的交涉事務,兩人都有向朝廷直接上奏的權力。

雖然和楊景辰相比,柳敬亭的出身實在是太低,但是因為柳敬亭出使的時間,正是風險莫測的時候,朝中無有官員肯去。

因此現在,幾位閣臣也不好意思直接把柳敬亭使者身份給剝奪了去,只好默認了崇禎的意見。

處置了這些繁瑣的戰後事務之後,朱由檢對著這些還在討論事情的閣臣們,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大同關外的戰事算是告一段落了,該向天下百姓宣布捷報,也就按以往的規矩去做好了。

現在朕想問問諸位先生,這河南的事,是不是也該順便了解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吃過早飯,在兩個女人的注視下,提着公文包去上班。(s. )ong當祕書的總是要有超前的思維,我主動取消了黃若虛恩賜的一天假期,又聯繫好了馬成龍。請他幫忙看看黃董事長的掌心鬼。

馬成龍聽說我們董事長種鬼這件事,本來是不想去的。那黑煞鬼婆雖然暫時被我們消滅,但是那裏煞氣很重,還需要他這般威武的道家法師來坐鎮。我說你不裝逼能死啊,你一個後勤幹雜活兒的,還有這般覺悟?

他說得得得,那就跟你走一趟。他還說,那你得請我大保健。我說滾,你這混蛋要麼裝逼要麼就死賤,啥時候能有點兒正形?

我們在電話裏搗鼓了好半天,言語之間是親切的,因爲我們一起戰鬥過。這就是戰友的情誼。

我開車載着馬成龍來到公司,這傢伙一路上還跟我談笑風生,一下車就裝出一副羽扇綸巾風嫋嫋的樣子。我說你沒必要這樣,這裏的人都很忙,根本就顧不上看你的吊樣。可這傢伙好像真的入了戲似的。

門口保安看見我帶了個三十多歲其貌不揚的漢子進來,也沒有多問,只是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了他好半天。走到電梯口的時候,他還大言不慚地說:“看見沒,我這玉樹臨風的氣質直接就把那保安給震了!”

我白他一眼無語地丟一句,你就作吧。

說話間,電梯就到了我們辦公的樓層,我把他讓進我的辦公室給他沏了一杯金駿眉,讓他等。然後,整了整衣冠就來到黃若虛的辦公室前敲門。裏面依舊是一陣陣詠春木人樁的聲音。聽到敲門聲就停了下來。他不喜歡喊進來,只要打樁的聲音一停,就意味着我可以進去,他聽得出我的敲門聲。

我開門後,發現他的女兒小喬也在裏面,正在給他遞毛巾。無論怎樣,這是溫馨的一幕。我猶豫了一下,在這種場合下還要不要馬成龍進來。

我是黃董事長身邊工作的,我進來他不必打招呼,也從來沒有那個習慣。我們見面總是直接說事情。

可小喬在,她笑盈盈地說:“我聽說爸爸給鄭大祕書放了假,你怎麼還來?”

我不好直接說,就打着馬虎眼道:“我不是個工作狂,但基本的責任感還是有的。( 800)”

她就笑起來,笑的花枝亂顫的,心想,這鬼丫頭的笑點可真夠低的。我這麼認真的話,都能讓她如此愉悅,看來這孩子從小就生活在歡聲笑語當中。

黃若虛擦完汗,坐到辦公桌後面,對小喬說:“給你鄭叔叔倒茶。”

她就更笑起來,咯咯咯咯的,讓人不禁響起了母雞下蛋時候的快樂。我這麼形容確實有些欠妥,可我第一感覺就是那樣的。好在這種話我不可能說。

她真的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去倒茶,還喜眉笑眼地撇了我一眸子。按說這丫頭雖然年齡不大,倒顯得十分乾練,一身運動裝穿在身上,既勾勒了美好的身材又顯出了由內而外的陽剛之氣。這丫頭,怕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呢。

她端着茶走過來,戲謔地叫一聲:“鄭叔叔喝茶呀!”說完又咯咯咯咯地放聲狂笑去了。我沒動那杯茶,我知道董事長屋裏的茶不是用來喝的,那不過是一種禮節而已。

我在他身邊工作也有三四年的時間了,從來都沒有喝過他辦公室的茶。這次,卻破天荒地給我倒茶,難道是爲了??????

黃若虛面帶慈祥的微笑,在這寒冷的冬天裏,在這溫暖如夏天般的辦公室裏,搖着一把水墨白絹的摺扇,說:“我說過,今天是你的假期,既然來了,那麼我們就只話家常,不談公事。(

看這樣子,他並不知道我今天來的用意,外邊還有個馬成龍呢,這傢伙可不是省油的燈,要是把他晾得久了,天知道他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別說出格的事,那老哥要是等得不耐煩了,直接闖進來。豈不是破壞了眼前這其樂融融的氛圍?

在這樣的單位裏,每一個員工,包括我自己,都期望董事長跟自己話家常,這是國企特有的企業文化。無人可以例外。

我正躊躇呢,小喬就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我旁邊,還用胳膊搭着我的肩,看着我說:“大叔,聽說你曾經當過兵?”

我咳嗽了一下,掩飾着自己內心的慌亂,說實話,我不願意提及自己當兵的歷史,我不是正常退伍而是被開除軍籍的。放在平時,要是有人跟我談起當兵的事情,我一定會認爲這個人不安好心。

可是看着這丫頭一臉的單純,我無法迴避,說:“嗯,怎麼,你對當兵很感興趣嗎?”

她竟然翹起了二郎腿,大大咧咧地說:“沒什麼,就是想跟你過兩招。”

這傢伙也太狂妄了,雖說我並不是人們眼中的所謂兵王,但也輪不到你這個黃毛丫頭挑戰我吧。

就在這個時候,黃若虛說話了,言語之間帶着父親的慈愛,假裝嗔怪地說:“別不懂禮貌,這裏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然後笑着對我說:“小鄭,你別見怪啊,這丫頭讓我給慣壞了。不過,他敢挑戰你可不是憑空說的喲,她可是跆拳道黑帶選手。”

喲呵,我心裏說,怪不得一眼看去就霸氣側露的樣子,原來還是個習武之人吶。有機會是得好好領教領教,不過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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